屋内都湿哒哒的,真是骨灰罐,里面的骨灰也没了,也不能说没了,完全和这件屋子融在一起了,随着不断深入的打扫,一点点被扫干净,沾在不同的物件上被丢弃到不同的地方。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挫骨扬灰。
另一个警察叹气:“一会儿你跟队长解释一下吧,也不是故意的,然后就是亲自跟老太太说清楚道歉,应该能调解。”
不可抗因素,能怎么办呢?
一想到自己现在可能站在一片散开、泡开的骨灰上,心里就觉得瘆得慌,不由得多看了桌上那尊虽然漆黑但依旧慈眉善目的菩萨几眼。
硬着头皮清理到半夜,人这才走,打算明天再来看看。夜晚,宿舍楼终于安静下去,圆月高悬在鸦青色的天空,能看到它光亮照射的周围的云层的轮廓,像极了瞳孔的模样,看久了总能产生一些无端的联想,月色洒下来,落入回字楼中间,略微照亮了走廊。
顾渝的卧室看不到月光,阳台的窗帘遮光特别好,光亮只能从窗帘的缝隙艰难挤进来。
若光有表情,现在一定在脸上写满了惊骇,随后叫嚣着撤退,跑出去。
顾渝床边站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长久地凝视着他,保持这个注视的姿势大约一刻钟都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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