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作王开胜的男人被拍得差点跪倒,眼睛转了几圈,又不住地往上瞟。
“你夫人还好吗,”顾牧尘平静地张口,“上次见她的时候,手术刚做完吧?”
面积并不算大的小公司里,过夜的饭菜混着廉价的尼古丁味儿,格子间也挡不住条狭窄的行军床,一条藏蓝色的被子胡乱地堆在上面,看着油腻发硬,除了王开胜之外,只有五六个工位,都空荡荡的,一股子破烂的寂寥劲儿。
“不、不太好,”王开胜吞咽了下口水,“每个月都得吃进口的药,不然病情就还得恶化……”
“现在是谁照顾她?”
王开胜的眼神更虚了:“我家老二,毕竟女孩子照顾人细心嘛。”
顾牧尘轻轻地拧了下眉心,他还记得最后那次见到那个患病的女人,浑身插满了管子,像棵枯萎的植物一般陷在床上,死寂的空气中,穿着校服的女孩坐着很矮的小板凳,趴在床头柜上认真写作业,并不时起身,用棉签蘸水,濡湿母亲干燥起皮的嘴唇。
算起来,现在也就是高中生的年纪。
要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她还能上学吗?
“她命苦哇,”王开胜搓着手,“没办法,摊上这样的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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