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腰,叫她弯不下去。千钧重的影子倒下来,她也依旧支着半幅身体。等他想起来,贴心地搂着她往一边翻过去,才摸到实实在在的肉,沉甸甸的压在她胸口。
她微睁着眼睛,看满目的蓝影子在晃动,像她小时候缩在被子里从窗户坏掉的缝隙里看见的月亮,蓝汪汪一层糊在漆黑的天上,被冷风吹得直抖。衣襟一散开,她被落到胸脯上的呼吸吹得起了层鸡皮疙瘩,从前的事又冒了出来——
抚子记事很早,很多事情都被她搁置在架子上,她不用特意去提,只扫一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她懂事的时候,家里已经穷到养不活几张嘴,正盘算着一个个卖出去。年纪小的男孩儿销路好,年纪小的女孩有路子去,唯独她吃了年纪大的亏,身材又干瘪瘦小,哪头都不讨好,挑来捡去就剩了下来。
她记得自己嫁给第一任丈夫时,培养她长大的妈妈桑笑着说当初就是在街上一眼看出来她命好才选了她。
嫁给第二任丈夫的时候,她又听见了这个说法。
抚子是不信命这套说法的,好坏都不信。这应该是记事早的坏处,记得的那点鸡零狗碎的小事情就跟胃里铺满了干草一样,后半生别的人哄骗着要她吃下去的糖,都跟扎进去肉里的针似的,胃里不断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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