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红绣线的喜气褂子,往堂上坐着,一百来人轮着上前敬茶,收红包子。段莠发到第叁十个人,就咳得厉害,坐也坐不住了,必须要回去躺着吸药修养,于是前后拥着叁四人,又往堂后去了。堂上余下这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接着过起了年,拱着手互道恭喜恭喜,发财发财。前院自作主张点上了炮仗,霹雳啪啪声一片,段莠就在这一片喜气里咳得面色青白,唇无血色,将将要在轮椅上背过气去,让身旁侍奉的大丫头狠捶了后背,拿片玉石头在他孱弱的背后硬刮,刮过来口袅袅余余的细气。
段莠生得这病谁也不知道情况,连给他常做检查的医生也不大明白,只段莠一个人很清楚,他从来只看中医。也是奇妙,段家是西医做大的,段家家主却是只信中医术。中医把不出他脉里有什么大症,只判出他气虚体弱,不过这随便个外行人瞧段莠一眼也能诊断下来。段莠每月中叫了医生来,通常是指挥着他,这月说他自己畏寒,开些暖身子的,下月说他肝火,开些清火的。医生也是看了他十多年的,就照着配药,这么一医一患,竟能相安无事数十年,也是让人称奇了。
后院里跑得满地的小孩子,这些小孩子每到回本家的时候,就要先被教育一番,一是不要惹是生非,二是决不能和段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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