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场的牧人在埋头行路,可抬眼四望,人却会产生‘世界是静止’的感受。
好像被翻转过的水晶球,动态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庄珠扎布老人摘下手套, 将手指送入口中沾上唾沫, 再举高在空中, 让沾湿的手指感受风。
之后再低头拨开雪, 检查地上的草的品种和生长的密度。
再站直的时候, 他已经在这毫无坐标的白色冰原上找到了方向,引领着大队伍笃定地走向目的地。
庄珠扎布重回他骑着的老马背上, 转头看向远处一丛雾松。
那里有几只狍鹿在吃草,它们时而伏低头颅,刨开覆雪啃食贴地的枯草。时而抬起头, 歪着脑袋, 好奇地观察静默行走的畜群和人类。
在这群狍鹿中,有一只特别扎眼。它不像其他狍鹿那般机灵得时不时转动耳朵, 也没办法吃草,它甚至连抬头都困难。
它个子小小的,头却是同伴们的两个大——那颗小脑袋几乎完全被冻住了,大块的、小块的硬雪块冻住它的耳朵、面部毛发, 甚至整张嘴巴都被冰雪镶冻, 仿佛戴了个沉重的冰雪头套, 沉甸甸得抬不起头,张不开嘴,连视线和听觉也受阻了。
可以想见,很快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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