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瞥向裴知春一眼,右脸颊的红痕还未褪去,浮着层淡粉。
爹不疼、娘去世,与她有几分相似。
收回视线,春桃和阿柒搬出书卷,一卷卷铺到晒书架。墨香幽淡,春桃认出,卷中多是记载山川河海、异域奇闻的游记。
她幼时在东京,昔日朱门绣户中,母亲常给她念游记中的奇缘故事。书中描绘的珍奇异宝,兄长也曾为她寻得——香料、象牙、珠翠……一切如梦。
如今再回想,不过是镜花水月。
春桃回过神,书缝里的灰渍四处飞散,弄得她眼睛发痒。她吸吸鼻子,低头卷起袖管,露出半截小臂,肌理细腻,骨肉均匀。
尘埃细细浮动中,裴知春见春桃揉揉眼睛,连打好几个喷嚏,却只是把袖管卷得更高。但月中聚雪里,逐渐浮现零星红点。
她有风疹,为何不说?为何一直忍着,按她的脾性,分明不是能忍之人。
支走阿柒,裴知春沉吟片刻,开口唤她:“过来。”
春桃唇角微扬,又赶紧压下。果然不枉费心思摸清他的脾性,待得时日,定当好生利用一番。正如三年前,她亦是蓄意为之。
人只需付出些许心底的柔情,往后便铁石心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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