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遇有人烟的地方,不管那是个城,是个村,还是个住满了男人的兵营,一律都是先捱一轮打,再挨上许许多多轮的奸。
挨打挨奸的事情暂且放过,六指头想,她那样什么衣衫都没有穿着,往大太阳大风沙里走过几天,她的皮当然就得变成了这么一种黑漆漆的样子。
脚底也黑,往沙里水里走脏走毛了,走得盘结的老茧浑浑噩噩,皲裂的血口子鞭辟入里那样子的
黑和脏。
六指头自己也算是跟着驮队在尽东头和尽西头之间,来回走过了许多趟远道的人,他觉得自已好像就能真的见着了,那样一副漆黑的,浑噩的,铺张的赤肉板面和磊磊的耸跖,键趾,一路走过石头尖角支棱,荆棘扎刺横陈的,大太阳晒滚烫了的,大雪片压冰凉了的,漫漫大路,一路摧折,倾轧,或者干脆就是连皮带着骨头,朝向自己皲裂了的血肉口子里兼容并蓄了那些尖角和扎刺。
同样是操持着行走道路当营生的六指头感同身受地想象了那种粗野和荒蛮的戾气。
他觉得他可以是敬重和景仰的,他敬重这个轮回着行路,轮回着受苦的神一样的女人,但是他也是矛盾地期待着的。
他明显就是没来由地期待着这个神一样的女人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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