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长这么大她连农民工都没遇到过几个,即使京市的高楼大厦全是由几百万的农民工建造。她读各类文学名着,尤其偏爱细腻的感情纠葛,而关于宏大叙事的小说,陈佳辰是读不进去的,即使读过,也只知道个大致情节,并不会有动力深入地思考。文字对苦难的刻画,在陈佳辰的理解里,往往只是人物的一个属性,她很能共情主人公悲惨的命运,但“悲惨”本身,她留意不到也想象不出。这种局限性,敏锐如她,是能隐隐约约感知到的,但陈佳辰并不认同其归结于“何不食肉糜”,她更倾向于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者。
而就在今天,亲身体验了工人算不上恶劣但确实糟糕的工作环境,亲眼目睹了周从嘉破旧的住处和可怜的母亲,陈佳辰对“苦”和“穷”第一次有了具象化的认识,她仿佛一直活在平行世界:原来真的还有那么多努力讨生活的人,痛苦的、麻木的、憨厚的、乐观的,一个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
这份认知的冲击,像一把刀子,割开了包裹着浓烈情感的那层名为“矜持”的皮,陈佳辰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了解周从嘉的全部,想知道他成长过程的点点滴滴,好奇他为何出身卑微却有宠辱不惊的处世态度,好奇他对人生的看法,更好奇他对自己的看法,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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