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抹泪转身,决然踏上眼前小桥。桥的这头是嫩叶繁花间流水人家,桥的那头是铁马风沙里踏浪天涯。
他几乎是步步回首,望着萧灼华单薄的身影渐渐模糊。
在磅礴如海的风雪中最后转身,顾煜忽觉天地间白茫茫真干净,一朵一朵无根芽,在最为凄凉单调的时节里,汇成了世上的冬百花。
隆冬风景如画,河畔停舟,垂檐街口。
那人立着未走,还在向他挥手。
第96章
顾煜不知道的是,他辞家一去那日,待到自己走出老远,萧灼华才终于支撑不住,面色惨白抱着肚子半跪在地,神情痛苦地咳一阵,断断续续吐了很多血,染污了身上胜雪的白衣。
顾煜也不知道,自打他走了,萧灼华病得卧床不起。萧灼华发病难受到忍不住时,握着顾煜给他留下的木雕花,嘴里曾不自觉一遍遍念叨“少爷”。一天喝八碗汤药,他能扒在床沿身形颤抖着吐出七碗半来。
顾煜更不知道,萧灼华有力气醒着时,曾整日覆着厚被靠坐在床头,目光深情款款望着房门的方向,幻想心爱的征人风尘仆仆推开那扇门,搂着他叫一声“哥”。
内室裂冰纹的雕窗,时而渗过漫雪如琼,时而照入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