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
他想起小时候娘给他做的那把粗糙的小弓,他从五岁起摸弓,从未失手过。他用小弓射下经过小院的野鸟,娘拔下它们的羽毛,攒了很久,可以给自己做很暖和的小衣裳来御冬。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被训练着放暗箭,因为射偏了一点,父亲把他的脑袋砸出个血窟窿,他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意识模糊差点流血而亡。他在失血的痉挛中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就保护不了小少爷。
挽弓依稀半月明,他沉静在过往的回忆中静下心。屏息凝神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第一次拿起弓箭的时候,娘执着他的小手,教他一箭射入靶心。
林暗草惊,寒风激箭,一支白羽“嗖”地一声从天上飞下,锋利箭头如同神鸟的黑喙,刺穿了律骨浑的左眼,直直插入他那肥胖的头颅。
律骨浑在胡风猎猎中倒地,袖中藏着的暗弩掉落在血泊里,发出“当啷”一声。
堂堂北狄首领,平生残暴到让大夏都无可奈何,今日竟是被一支暗箭轻易取走了性命。
顾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抬头远眺,荒山尽芜,唯有盈盈青袖,弓箭未曾离手,原是家妻为救郎,不问前路凶险否。
暮色四合,顾煜耳边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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