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个平凡日子,和今天没有两样,但他从未像今天一样注意到街上是那么充满朝气、那么欢快、那么贪求生命的活力。现在是十月,感觉却像是五月的那一天。那一天,和平降临。他是不是太夸张了?他听得见自己的声音,看得见阳光照出自己的侧影,看得见他的脸部轮廓在白灼的光晕中淡去。
老哥,你快要死了。
纯白染上色彩,形成卡尔约翰街。老人来到台阶底端,停下脚步,先向右看看,再向左看看,仿佛难以决定要走哪个方向,而后陷入沉思。他颤抖了一下,像是有人叫醒了他,然后朝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迟疑,目光下垂,枯瘦的身体佝偻着,身上穿着一件稍大的羊毛外套。
“癌细胞扩散了。”布维医生说。
“这样啊。”老人答道,望着布维医生,心中纳闷,不知道医生在医学院是不是都学到了在谈论严重问题时要摘下眼镜,或只是近视的医生为了避免和病患目光相对才会摘下眼镜。康拉德·布维医生的发际线越来越高,变得有点像他父亲。布维医生眼睛下方的眼袋散发着不安的气息,也很像他父亲。
“简单说就是这样?”老人问这句话的声音,这五十多年来连他自己都没听过。那声音空洞、嘶哑、发自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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