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突然将一只手覆在我的锁骨,慢慢向下挪了寸许,停住。他说,再往下,我不能碰,这就是边界。
我不禁嗤笑,为他固执的言语,为他指尖与我肌肤相触的痒意。我一把捉住他的手,朝领口里伸去,他触电似的挣开了。我笑起来,说,这身体的每一处,都允许你触碰。
你不能……陈年艰难开口,你不能事事都任性,还指望我陪着你胡闹,陈醉,想想后果。
我轻轻摇头,横过身子躺下,手臂向两旁展开,头发沿床尾散落,引力牵着我的思绪沉坠。活着,就只是一场幻觉啊,我幽幽道,哥,你要拒绝我,为什么总在说不能,而不说不爱?天上成对的鸟,水里成双的鱼,有谁会在意它们是不是兄妹?我给你看我的心,不是为了听你说它是错的,你的心呢?
雨渐渐歇了。半晌沉寂。我听见陈年下床,打开柜门,似乎又抱了一床铺盖。他说,你需要好好睡一觉,把这些荒唐的念头忘掉;我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