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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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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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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我常常饮完懒得续,就径自去拿陈年那杯。笔筒是我和陈年自己做的,硬纸箱裁开,旧报纸涂上糨糊,两只简笔小动物作伴,我画小狗,他画小猫。陈年画的比我丑。桌角那只水晶球才别致,里头金鱼摆尾,荷叶亭亭,是爷爷过去用来镇纸的。我们不练大字,摆在那儿单单是附庸风雅。

    乔迁新居,要挑好日子,晴空万里。假两层小阁楼,十余年日月风雨。新房子当配新物件,就没什么好带走,可收拾完了,阁楼到底显得空旷,像孤单的老人。我爬上木梯,做最后的检查。盯着木板床出了会神,我忽然展臂一倒,将整个身体压在床上,不变的吱呀吱呀。床的横梁有裂缝,陈年和我躺了十几年,竟也没塌。这时陈年上来喊我。阳光越过窗户,将他的脸镀成白金色,多漂亮。我捏住枕头,荞麦壳沙沙地响。我说,陈年,我真想把这张床带走。

    陈年也倒在我身边,说,最后躺一躺。

    我望着陈年,每天睁开眼最先瞧见的一张脸。近在咫尺,朝夕在侧。我们的呼吸没有距离。我们的亲密与生俱来。可这是最后躺一躺。

    最后一包行李也提上后备箱,和街坊邻里道过别,我们坐上车,向新家驶去。我探出车窗看阁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再被新鲜街景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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