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最早也要待到明日,没想到今晚便有人传召他入府。一路上,孟开平思来想去,终究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但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师家俱亡”已成定论。
有他在,师杭会性命无忧的。
府内枝桠上的积雪渐融,簌簌抖落。孟开平迈步踩过,泥污浮云雪。
是他害她跌落云端的,孟开平又想,等这桩事彻底翻篇以后,他必定会竭力弥补她,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愿意满足她,只求能博她一笑。
他甘心担下一切责罚,他也明白如何打动平章。只要她永远不离开他,那么,再糟糕的命运落在他头上都是值得的。
容淑真抬眼望见他的一刹那,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年轻男子沉沉压低着的眉宇。
记忆中,英武昂扬的少年郎君竟也识得了愁滋味。分明该是最得意傲气的时候,解不开的愁绪却牢牢困住了他。六亲缘浅,奈何情深。
相较于沐恩那样自小孤苦的孩子,廷徽的人生则更多曲折坎坷。从军前,他是走过岐路的,可最难得的就是心性坚忍、迷途知返;从军后,他在军中无牵无靠,从来依仗的只有自己。还以为这孩子早就不在乎男女之事了,未曾想不动心则已,一旦动心就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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