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千言万语抑于心底。论理,这些话她不该说,可她早就是他们营里的人了,再讲究也无益。
“筠娘。”他这样沉声唤她:“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无能为力。”
他曾对她说过,这乱世很糟,但应当不会更遭了。没想到现实总会给他狠狠一记当头棒喝。
师杭惶惶然觉得不妙,正欲起身点灯,却被孟开平止住了。她偏过头,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腕,轻声地、一字一句道:“缪将军受降张部后进城,发现整座扬州城只剩下十八户人家了。”
周遭昏暗死寂,明明还未到冬日,师杭只觉得后颈一阵阴寒,似有冷风拂过。
“……人呢?”她已经开始打颤了:“都逃出城了吗?”
孟开平瞧出了她在害怕,更不愿让她知道这些残暴血腥之事,干脆打断道:“罢了,快睡,总归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要听!”师杭却不肯就此罢休:“孟开平,你说过不许我独坐高楼,要让我见识这世道之艰的。”
男人对上她澄澈的杏眸,好半晌,终于肃着眉目涩然道:“青军虽劫掠百姓之财,但不过叁月便耗尽了粮草,食不果腹。张明鉴以城为据,屠居民为食……”
“天下兵甲方殷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