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她懒怠再做面子,内廷的繁文缛节便格外难做。
果如明心所言,宫中规矩再多,多不过皇帝欢心一条。
宫人收走了茶杯,待主子站起来往外头去了,才来撤下案几碗盘。一时只听见殿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外头却没得话音。
“怎么了,”皇帝看他在后头亦步亦趋跟着沉闷,才终于开了口,“想好说什么了?”她拢了拢斗篷,又迅速地将手缩回抄手筒子里头。
冬日里夜长,天色早暗了下来,只有行宫里还有几豆灯火。未曾扫清的积雪堆积在石径两侧,偶有几堆细细小小的,仍落在石板缝隙里,皮靴踏下去有格格的沙声。
皇城北郊是一片荒野,上林苑不过是荒野里一块围场,而这座有些破败的行宫是上林苑边角处一座汤泉宫。
“……我之前不是要骗你,第一次打猎到的猎物,我愿意给你。”
“嗯。”皇帝应了一声。
“还有我……”阿斯兰在皇帝身后别过头去,只盯着地面上幽微的反光,“我可以……可以让你……”
皇帝停了脚步,半偏过脸去瞧他,长眉高高挑起。
她在等。
阿斯兰意识到,她是在等他自己跪下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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