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安早就走出了这里,而如今又被罚到了这里来跪着,直面这曾刻进他骨子里的、既得的事实所赐。
西斜的日影纡尊降贵似地照了来,将他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有些萧索,可他仍是在这宫监房外廊阶下一动不动,腰背笔直。
有窥探的目光从不远处投来,像是疑惑和探究。堂堂东厂提督若不是犯了事,何至于如此。
云卿安微抬眼。
里屋那从气若游丝的人口中响起的细碎呻[yin]声仿佛是直直地灌进了他耳中。既像是别人的,又好像是他自己的,余音回响。
他的过去。
在那一片寂静的房中,惟听噼啪火星子跳动的细微声响和人浅浅的呼吸声。
“义气值个芝麻钱,这姓岑的也是一时脑热,想上管事那偷些东西哪是容易的事儿,一被抓住了就是受一阵毒打。”有人酸溜溜地道。
原是一处禁闭的院落内出了异样,住的是得了痨病而不得宠的宫妃,没人敢靠近那处地方生怕被传了病。宫里头规矩森严,有可疑人从里头出来自是要追查到底。
“那可不?瞎行事儿……”
云卿安不动声色地将小猫拉回来,将之收在自己的背后遮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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