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每一声宣泄的怒喊,都像在心口重击。复仇。她的眼睛烧成了赤红。泪水重复着风干、溢出的轮回,叫她在悲怒与痛哭的边缘跌荡。心揪扯一团,激烈的马蹄奋力地踏在僵硬的地表,仿佛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复仇,复仇……那来自心底最深处的咆哮,几乎将她囊括进最原始的杀戮中。
十年。
车轮骨碌骨碌地滚动着,江令农呆滞地望着车顶上摇摇晃晃的坠子,老态龙钟的脸上挂满憔悴。十年生华发,十年嫁人家,十年功名就,十年故人老。十年究竟有多漫长?置身事外的人,或许永远不会懂。
人一旦被缚上宿命的枷锁,无法挣脱,只有熬度。
满头银发的江老夫人,抚着手上的龙头拐杖,挑开窗帘去看那渐行渐远的江府宅院,墙面上每一处斑驳,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不着痕迹地用帕子抹了抹眼角:“老身都在这里住了五十年了,自从嫁到你们江家来,就没离开过,这乍一离开……哎,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江府仆从在前头用力挥着马鞭,江令农枯瘦的身子裹在毛都快掉光了的破旧裘衣里,随着车厢的颠簸,微微晃动。
“我们老了,这里是年轻人的战场,咱们去过几天风平浪静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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