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的感觉爬上脊梁。悬灯只好将捡来的酒旆卷在剑鞘上,贴满符箓的那一面朝外,裹得像一根怪模怪样的烧火棍。
啧,丑。
她左顾右盼,这儿的河道被鬼气浸成了黄泉才有的阴河,一只小鬼顺着漫天遍野的阴气飘了过来,脸庞应该是被碾碎了,只有几片碎肉还挂着,丑得惊为天人。
谢宗微随手斩向另一只小鬼,随口问她,“你的剑呢?”
河岸边上,芦苇伏倒,罡气震得田野如垂死的老人般颤耸。
“碎了。”
她踩着蒲苇站定,手中合握烧火棍,专心致志地往下一碾——
遇到阴气,金光便抽丝剥茧般沿着笔画攀爬,一瞬间将鬼画符填得灿亮!
金光化作残缺的樊笼,小鬼困在其中蜷缩成一团,张开镶满细密利齿的嘴巴,无声地颤抖着。它像芦苇伏在河岸,像槐花落在泥地,脊骨的痕迹在溃烂的皮肉下若隐若现。
一线黑血泼了出来。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是归元宗的看家本领,这酒旗想必也是他们的手笔。
谢宗微蹙了蹙眉。
一丝很淡很淡的怒气浮了起来,渐渐被风吹得旺炽,被轮转翻走的车轮缠住了,一轴一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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