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按理应当侍奉陛下左右,听候调遣。”他站在阶下,装模作样地掖着白尾拂尘。
李重萤听了,蹙眉暗道,“理应”?这样轻浮又极不周全的搪塞话,他又有什么芝麻大的小事要去周旋?
便听高愁徐徐说道:
“听芦是雅兴,奴婢是粗人,怕糟了雪满庵的雅致,不敢妄去。丞相审慎,既有谢相随驾警跸,想来是很妥当的。百姓无缘得见陛下金面,闹市愚氓游侠最多,恐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圣体,奴婢再点两队缇骑官校伴驾侍骑,沿途清道警戒。”
“陛下,这样可好?”
李重萤静静站立,心口如同浪潮浮动,感到一阵空悬的古怪。
高愁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他能有什么事?竟然能让他拚弃盯梢的绝好时机,转而投身在这座枯涩的禁庭。
她自诩熟谙高愁的生平,闲暇之余,暗自无数次揣度,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书案的另一端,谢珣庄重地站着,在等她开口。银亮的云气纹滚过交插而掩的袖口,鲜亮的颜色,照出四方井壁之上的长空,如潮如波。
就在转瞬之间,李重萤忽而想起一件尘封许久的奇事。这件事埋得太久,又不重要,令她险些失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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