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萤坐在上面,由上自下地俯视下去。
地毯是宝蓝的波斯地毯,密密匝匝滚着雪浪般的纹理,而在海潮之上,立着一条清瘦的小桥。
桥说话了,语气阴阴的,“欠些敲打。”
皇帝散漫地摆了摆手,浑身充盈的精气神倦怠下来,“那你说,要怎么处置?”
宦官于是向上抬了脸,雪白的一张,轮廓间依稀有西域那边胡人的影子,嘴唇猩红,唇珠饱满,两只眼儿弯得像月牙。
李重萤正把玩着扳指,这么一对视,骤然吓了一哆嗦,那双眼珠竟是水银般的,剔透干净的清,一黑一白嵌进深深的眼眶。
他是半个瞎子。没有丝毫人气儿,像个吊死鬼的美貌瞎子。
他紧紧盯着李重萤,口中吐出两个字眼。
一瞬间,寝殿里弥漫着很微妙的寂静,喉咙被河滩里的烂泥黏住了,她分说不得,两只手掌汗涔涔的,被皇帝握在手中,将他的掌心也裹上一层黏腻的冷汗,她摇头,带点讨饶地说,“没、没有……”
宦官安静地看向她。
“……就按你说的办。”皇帝说,“下去吧。”
皇帝叫他下去,他也没有行礼。
吊死鬼,桥,宦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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