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的秋千上,扶着藤蔓,偏头举目,远眺第二山的演武台,台下人潮汹涌,分不清哪个才是兄长。
后来兰烬知道妹妹无聊时会看演武台,于是从此之后,每次演武,最后留在擂台上的只会有他。
玉兰新绽的日子里,兰烬会登上十万阶梯,一步步走来见她。
第一殿真的很高,高耸入云,仿佛王母所在的福地,他要走很久很久,直到日月第三次交替,他才能走到蝶魄的面前。
蝶魄端坐在榻上,曲起手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子,被宝殿里悬如星宿的夜明珠一照,黑发亮如生漆,愈发衬得姿容端秀如神。
博山炉焚香不歇,檀木屏浮雕松鹤,虚虚掩映着漫在八方的玉兰花香,她是被供在第一殿的神像,是一副吉祥的画卷。父君严令,第一殿外掩伏十方杀阵,若是无令擅入,连他也会被剑阵杀死。
兰烬伸出手,与她冰冷的手掌相接。蝶魄这才发现他来了,微笑地仰起脸看他,水银般明亮的眼珠,光彩耀目,像在人世的河里洗过。
他想,上次相见是什么时候?去年春天?她更高了,身形抽条,眉眼也有了细微的不同……
与他更像,额顶饱满如偃月,天庭刺一枚殷红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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