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僵尸,踉跄着狂奔离去,一头扎进更深的夜色里。
夜风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那股杀意更加沸腾和具体。
第二日。
他开始围绕着沙田马场的外围,进行病态却执着的「踩点」。
尽管每一次靠近那片区域,都会引发生理性的心悸和幻痛,被马蹄践踏的恐怖记忆如湍急洪流倾泻而出,几乎要让他尖叫着逃离。
肋骨仿佛再次传来被马蹄碾碎的、令他晕厥的剧痛,鼻尖甚至能嗅到血腥和草料混合的、独属于他噩梦的气味。程啸坤需要紧紧攥住拳头,用指甲深深抠得掌心里发痛,才能勉强压制住转身逃跑的本能。
他强迫自己观察:哪个缺口更方便潜入?夜马散场后,保安巡逻的规律是怎样的?哪个区域的灯光最暗?哪条撤退路线最隐蔽?
恐惧与仇恨在他体内进行着疯狂的拉锯战,每一次踩点,都是一次炼狱般的煎熬。
但最终,对复仇的渴望,以一种病态到强大的意志力,将其所有的恐惧、痛苦甚至理智,都碾碎、重塑,转化为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笃定。
他知道,那里是他的地狱。
但现在,他要去把他的地狱,变成埋葬齐诗允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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