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靠着墙闭上眼睛,在低缓的陶埙声中,想起漠北苍茫草原,又想起中秋那夜京城的月亮。
裴一鸣从门外经过,看见谢烬在此,停下脚步,打断他思绪:“将军?”
谢烬睁开眼睛,见是裴一鸣,淡淡应了声:“嗯。”
“您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没什么。刚从里面出来。”
“喔。”
裴一鸣看了眼墙那头,又看了看一副心事重重的谢烬,问:“您和少帅又闹别扭了?”
“又”字听着有些奇怪,谢烬抬了下眉毛,用眼神询问裴一鸣。
裴一鸣撇撇嘴道:“那日您给少帅送衣裳,去的时候兴高采烈,回来了反而闷闷不乐,一看就是在少帅那儿碰了一鼻子灰。还有这段时日,您对少帅无微不至,时时刻刻好言好语,少帅却总是少言寡语,冷淡怠慢。”裴一鸣越说越为谢烬感到不平,嘟嘟囔囔道:“您没听外头人说么,这些年少帅在宫里受尽屈辱,最后却能活着出来,定然是个心硬之人。宫里那位冷血无情世人皆知,少帅与他相处这么久,常言道同气相求,说不定……”
“裴一鸣。”谢烬打断裴一鸣,目光冷了下去。
裴一鸣却正在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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