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不惯这草鞋,脚底打泡如何再走?求大哥赐双布鞋儿换一换,也好赶路。大哥肯行方便,小奴夜间必定献浑身解数,讨哥哥们欢喜!”王彪便将她的草鞋解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脚底板,啧啧连声道:“可爱的小脚儿弄得这般光景,哥哥真心疼!何不早说。”从衣包里取出牢婆先预备的一双旧布鞋替她穿了,复又赶路。那过午的日头益发炎热,连枷都晒得滚烫,一下午走了不到二十里。捱到住店,一身囚衣囚裤通似水里方捞出来的,贴在身上,脚底的水泡已打破了多半,奇痛难当,便像炭炙着。又兼腰腿酸软,扑坑便倒。只讨凉茶,一些儿饭也吃不下。解差都是蛮汉,那知温存,劝她吃饭她不肯吃,便要她行房事。玉姐原已许了愿的,推辞不得,垂泪道:“好哥哥。若要做得快活。须除去了枷方好。小奴先献一个曲子,求哥哥见怜!”便柔声唱道:
衫儿红,裤儿红,见人指说臊得耳根儿也通红。
枷儿重,锁儿重,一步步苦捱行愁的是路重重。
头顶烈日晒得风鬟云鬓烫如火,
脚底麻鞋搓得嫩掌笋趾穿肠痛。
汗淋淋,气吁吁,苗条身躯歪歪仄仄,跌跌冲冲。
白日见吃些木棒敲打,
黑夜须禁得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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