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滴,滴三滴,于是夏天的最后一场雨便毫无疑问地来临,蔓延着铺天盖地,坠落得气壮山河,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时候,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好像云彩被打碎,漫天繁星坠落,一地的碎片反映这巴洛克油画似的天。
街道已静已极,一个人也没有,不真实地简直就是舞台布景,而我和文婷就是这出存在主义戏剧唯二的演员,也是自己这幕荒诞剧落幕之前唯二的观众。雨水逐渐猛烈地坠落,人行道遇水变成深色,干裂滚烫的柏油路氤氲着灰尘味儿的水汽,散发着工业城市特有的潮锈香。泥土的湿气和氧化铁的气味儿混杂在一起,无情地冲击着我和她的鼻腔,大滴又温热的雨水温情脉脉地打在身上,酥酥麻麻,像是触了电,小时候在钢厂的澡堂里洗澡的记忆,就像深红色的氧化铁,经过雨水冲刷,从不知何处冒了出来,渐渐清晰。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文婷你别走啊。”我用湿漉漉的手抓住了她同样湿透的小臂。
“放开我。我不要再见到你。”她挣脱我的手。
“哎,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我没穿衣服的事实,只是头脑发热地吼着,完全是无意识地。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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