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有的被冲走,有的被带到沙洲上,停一会儿,又被新来的回忆掩盖下去,那座小时候经常去玩儿的钢铁厂现在已经拆除,地产商在那工厂的原址上一幢挨着一幢造起了无数一色样的高楼。
似乎已经回忆不起来钢铁厂的澡堂子是什么模样了,唯一的记忆是那里头的一股铁锈味,和每回经过那条门前马路上的一地氧化铁的深红,一下雨便格外的清晰,就像是一代代人的血液从柏油路下古老的黄土地渗透出来,喘一口气,再喘一口气。那个路口有一个无人的火车闸道,但轨道是废弃了的,不会再有火车满载着新鲜的钢铁隆隆地驶过,那两道永不再落下的褪色的闸道杆成了历史唯一的目击者者与见证人。
而在那条街上来来往往的骑着助动车的麻木的人,好像都抛弃了过去,恍恍惚惚,在麻木的当下里寻找一个没有希望的未来,至少和那边的高楼无关。铁路两旁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一到秋天便有无数像蒲公英种子似的无根飞蓬随风飘扬,尽头是开发区永远住不满人的高楼,支撑起雾气中的灰天,像是帕特农神庙的大理石柱,守卫着新时代的高高在上的神明。那神明可曾向这个绝望到被时间抛弃的小县城青睐过一眼呢。于是只能够在沉默中喊出。
“神明……神明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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