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
窗外荒无人烟的居民区尽头,夕阳被地平线压缩成一条看不到无边际的直线,漫射出的昏沉暮光把几近透明的天空熏染成错落有致的酒红。
乌鸦一如既往落在铅灰色电线杆顶端,抖动羽毛歪着脑袋四处张望,张大黑喙发出令人生厌的啸叫。
这光景同我刚来日本时一般无二,不同的是,当初我无论如何想不到末来的某天,会和一位风俗女郎同处一室,相互倾吐埋藏在心底那些快要风化成沙粒的记忆。
以平时的酒量,今天能保持清醒几乎算得上是超常发挥。
我实际上难以确切回想起离开中国之初,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后来是如何下定决心。
之所以选择日本,不存在特殊的原因。
日本没有吸引我的地方,乐清却有我必须逃离的东西。
自李明死后,我常常臆想自己浸润在失真的电波中,无处躲避的绝望缓慢的侵袭周遭,我失去确认事物之间距离的能力。
强烈的错位感彷佛置身在失焦镜头里,除了自己余下净是不可理喻的方形像素。
这种施加在身上的错位感,促使我离开乐清,越远越好。
我开始断断续续向神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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