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为县城里的小名人,憨厚老实略带一点古板,好相处,好脾气,这是大家对他的印象。
听完主任的敷衍,老赵欲言又止,话语涌上喉头。
他酝酿了番,终究不敢得罪校长的亲戚,点了点头,转身缓慢离开,像一头被挨捶的老牛。
门卫室旁边的棚停着一排自行车,老赵推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二八杠走出校门,视野里的景色被校门口划分得泾渭分明,由青葱靓丽变得泥黄色般灰茫茫。
焦土褐砖,尘沙漫天扬,这才是小县城应有的暗沉底色。
他往前轻蹬,两个轮子便轻盈转动,但是屁股只占了座垫的一半面积,胯部使劲往前挪,再加上老腰弯得像虾一样,整个人既滑稽又蹬得费力。
倘若碰到有熟人取笑,老赵便用腚儿长疮含煳带过,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个儿清楚。
十几分钟后,老赵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进村路,蜿蜒曲折的泥泞让自行车上下晃荡,车身磨损严重发出叽喳脆响,叮铃铃的悦耳声提醒路旁蹲在地上的小孩注意避让。
老赵的父辈曾经阔过,被打倒后,钱财搜刮一空,留下一栋还算完整的大宅,矗立在村尾最深处,祖屋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群山峻岭,常年云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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