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总算瞥了我一眼,她提上打底裤说:「拾掇几件衣服就走」「还上哪去?」我摩挲着那条湿漉漉的裤腿,像是为它的主人在抚平伤口。
母亲没吭声,而是扭身下了床。
她脚光着,脚周一片橘皮。
裤腿尚且如此,鞋子什么样无需赘言。
我又吸了吸鼻子,然后才发现父亲不知啥时候进来了。
他贼头贼脑地喘着气,虽在刻意压制,但终归比榆木要活泼上许多——一种新型的光合作用也说不定。
我瞅瞅父亲,又瞅瞅母亲,之后便放下牛仔裤走了出来,虽然我也拿不准给他俩留下空间是否明智。
为了避嫌,带上卧室门时,「砰」地一声响。
同样为了避嫌,我把电视音量调得很大。
当然,播音员具体在说些什么我不清楚,因为我竖着耳朵,起先还坐在沙发上,后来索性挪到了父母卧室门口。
然而始终没有什么像样的声音,直到两声拉链响后,父亲笑笑,叫了声凤兰。
母亲没说话,起码我没听见。
窸窸窣窣,拉链声再次响起,间杂着脚步声。
半晌,父亲声音松弛下来,像初春蓬松的柳絮
-->>(第6/7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