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整个人都凉了。
多么奇怪,他老人家身上有那么多病——高血压,气管炎,糖尿病,又中了风、瘸了腿,最后却被心肌梗塞一举命中。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也说不好。
至少这个噩耗令余刑尚不足俩月的父亲提前释放,负责接人的陆永平因此早早给XX科长通了气。
当然,也没准是奶奶的表现太具感染力。
不等父亲进门,她老人家就奔将出去。
在即将碰触到儿子的一刹那,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嚎道:「你爸没了!」虽然抱着奶奶,但我却无力控制她肆意奔放的声带颤抖。
那跌宕起伏的冲击力令我鼓膜发麻,连拂过门廊的阳光都在瑟瑟发抖。
于是陆永平就关上了大门。
他提着个破包——肥脸一如以往般红亮油腻——狠狠地吐出俩字:「哭啥!」其时父亲已跪到了地上,而胡同里的脚步声越发细碎而清晰。
母亲搀着奶奶,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那刚洗的头发却裹着浓郁的清香,不时拂过我的脸颊。
2000年的初春大雪纷飞,我在某位叔伯老叔的带领下,挨户登门磕了六七十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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