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快压完时,陆永平叫了声「小林」。
我头都没抬,说咋。
半晌他才说:「每次不要搞那么多,不然今晚压上去明早就得断」第二天是农忙假,这大概是前机械化时代的唯一利好。
而一九九九年就是历史的终结。
我大汗淋漓地从玉米苗间钻出来,一屁股坐到地头,半天直不起腰。
母亲见了直皱眉,怪我没事找事。
我抹把汗,刚想说点什么,柴油机的轰鸣便碾压而来。
那天上午收了两块地。
母亲找了三四个人帮忙,全部收成卸到家里时也才十点多。
送走帮工,一干人又坐在门口继续化玉米。
有小舅在,气氛轻松了许多。
他总能化解奶奶深藏在肺腑间伺机喷发而出的抱怨。
我和陆永平则是老搭档,他负责压,我负责码。
他说小林累坏了吧。
我说这算个屁。
小舅哈哈笑:「还真没瞧出来,这大姑娘还是个干农活的好手啊」临开饭前张凤棠来了。
当时母亲在厨房忙活,奶奶去给前院送挡板。
老远就听到她的脚步声,嗒嗒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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